活成南宋老不死 - 第73章 赚钱的门道(6K)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73章 赚钱的门道(6k)
    “老爷,我今天在街上的时候,看到清河坊那里新开好几家金银铺和珠玉铺。
    您是官员,平时出门与人应酬,身上带有玉饰也能彰显身份。”
    这话倒是没错,宋朝之时商贾极为富有,为了避免商人做大,因此对他们做了许多限制。
    其中一项便是在穿著打扮上,一个商人无论再有钱,其也不能以金、玉、珍珠为饰。
    因此只要在街上看到有人佩戴玉饰,就算其本人不是官员,家中也必然有人当官。
    是的,为了彰显官员的地位,其家人使用金、玉、珍珠是被默许的。
    可宋朝是一个十分时尚的朝代,人们对於美的追求颇为强烈,在街上看到有男子戴花涂粉都是常事。
    因此民间便在金、玉、珍珠之外,开发出了许多其他的饰品。
    银饰、美石、玛瑙、水晶、蜜蜡、琉璃等等,在此时民间颇为流行。
    对了,有一些商贾之家,因为不被允许使用金饰,可心中又因为得不到而躁动。
    他们甚至会用白银包裹在黄金外面,將金饰偽装成银饰。
    这样一来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他戴了金饰,可他自己知道,便能以此满足內心的部分渴望。
    此外还有一种比较冒险的办法,那就是在银饰外面鎏金,这样从外表上看与金饰一模一样,只是平时不敢戴到街上,只能自己在家中欣赏。
    至於说都在家中欣赏了,为什么不乾脆製作成金饰,那便是万一真有人前来检查,他们还能当场破坏鎏金饰品表面,称那只是有层黄漆。
    虽说也同样算是僭越,可花些钱打点还是能够说的过去的。
    可要是真的金饰,真被人抓住的话,那可就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黄丹看了看自己的青绿色圆领襴衫,觉得確实是少了些什么。
    “也行,正好快过年了。
    风彦,陪我出去逛一逛。”
    带上自己的隨从,黄丹再次来到了清河坊,这里確实比前几天来的时候更加热闹与繁华了,街边的摊位与商铺数量可是多了许多。
    走走停停,从这个摊位看到那个摊位,这街这头逛到那一头。
    直到將整条街都走了一圈后,黄丹这才停在一个摊位前,因为其摊位上有许多晶莹闪烁的“玉佩”。
    看那摊主明显是一幅平民的打扮,且摊位上其他物品都是供平民使用之物,这一下子就让黄丹好奇起立。
    上手拿起一块“玉佩”,黄丹当时就明白问题所在了,那就是其根本就就不是玉,是假货,是琉璃的。
    果然,將摊位上的这些“玉佩”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之后又伸手拿起了几颗蜻蜓眼,发现手感却是几乎一样。
    “这几样怎么卖的?”
    “这位官人,您眼可真准,一下子就看上了我这里最好的几样宝贝。
    这块“药玉”牌五百文,这块————”
    听著摊主的介绍,黄丹並没有插嘴,而是给了风彦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前进行杀价。
    而黄丹则是趁著这个时间,又看起了摊位上的其他物品。
    最终,经过风彦一番唇枪舌战,以八百八十文的价格,购买到了三块“药玉”玉佩,和三颗蜻蜓眼、两颗缠丝琉璃珠。
    等两人离那摊位走出一定距离后,风彦才开口对黄丹说道。
    “老爷,您是喜欢这药玉”的饰品么?
    这街上的摊位中,品质都不算好,真正的好东西,还是要去珠玉铺子里才能看到。
    虽说药玉”本身不值钱,可真正工艺顶尖的,价格確是也不比一般真玉差。
    尤其是那些大食人带来的顶尖琉璃盏、琉璃瓶,一直都是皇室特供,就算是次一等的也都进入了那些高官富商的家中。
    我以前曾经听说,说是有一只从大食带来的琉璃瓶,被一位富商用80贯的价格购买了下来,后来將之送给了寺庙,作为他的佛礼。”
    风彦和摊主口中所说的“药玉”,其实就是琉璃,也就是玻璃,只是因为工匠向其中添加了特殊物质,让其看来更像是玉石,这才被称之为“药玉”。
    此时看著手里的琉璃製品,耳中听著风彦的述说,黄丹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个赚钱的门路来。
    没错,就是烧玻璃,只不过黄丹还需要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
    他前世的时候,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本身都与玻璃行业没有关联。
    除了閒来无聊刷视频的时候,偶尔会看人吹玻璃来打发时间,此外对这个行业便再无多少了解。
    黄丹转头看向风彦:“大食有琉璃瓶和琉璃盏,咱们就没有么,以我大宋工匠之能,就算对方先做出,应该也能很快仿製出来才是。”
    风彦摇摇头:“这个啊,咱们大宋確实也试著製作过琉璃瓶和琉璃盏,可无论是从胎体、顏色还是实用性上,都要远差於大食所制之物。
    我以前的主家,在杭州城內有几下商铺,其中就有一家是售卖珠宝首饰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了解到的,说是我们两国所制琉璃,虽说从外表上看著一样,可实际上使用的原料是不同的。
    说是做琉璃行当之人,都知道一件事。
    就是曾经有商人为了能够破解大食琉璃的秘密,收买了一位大食商船上的人。
    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们国家製作琉璃瓶,说是直接用嘴向內吹气,最终吹出一个整体来。
    正是用了这种方法,才能保证他们製作出来的琉璃瓶胎体更薄,也更加均匀。”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製作工艺,那我们这边为何还是没能仿製?”
    风彦语气有些迷茫:“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说我们这边的琉璃原料与对方不同,要不就是直接碎掉,要不就是根本吹不到,总之就是无法吹出完整的胎体。”
    说到这里,风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哦,对了,还有就是大食那边的琉璃製品,竟然还可以在上面雕花、刻花、镀金,这些都是我们这边很难做到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大宋的商贾与工匠,乾脆便不再尝试去製作琉璃瓶与琉璃盏等器物。
    而是专注於研究,如何將其仿製的更像是真玉,或是製作些小的手把件。”
    因为有了心思,黄丹便再没有了逛街的兴致,之后在珠玉铺子里花了十三贯购买了一块品质相对一般的玉佩,便带著风彦返回了宅院。
    至於那些品质更好的玉佩,动輒便是几十数百贯,黄丹现在可买不起。
    返回宅院后,黄丹便来到了书房,將今天买的这些饰品放到桌子上,坐在那里默默地看著。
    此时將“药玉”与真玉摆在一起,很轻眼就能看出两者之间的不同,一旦上手把玩,便根本不可能认错。
    黄丹看了看自己书房里的火盆,有心想要试试,最终还是摇头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多收集一些信息,对这方面了解的再多一些。
    於是从这天开始,黄丹在去平安医馆坐馆之前,和回家休息之前,都会去清河坊閒逛。
    为了不引人注意,黄丹並没有只关注於琉璃,而是什么琥珀、水晶、石英都有接触,尤其是石英。
    那些无色、高透的石英確实很漂亮,可黄丹却不是奔著漂亮去的,他的目標其实还是在琉璃上也就是玻璃。
    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虽说沙子的成分也是如此,但其中却是夹杂了大量的资质。
    相对应的来说,石英便是更加纯的沙子了,越是无色、高透其纯度越高。
    一直到过年,黄丹已经在清河坊的那些饰品摊位上,花了三十几贯钱。
    这些付出,除了让黄丹得到了一大包自己没有什么用的饰品,便是让他打听到了不少琉璃相关的知识。
    结合他之前从风彦口中了解到的內容,倒是让他大致拼凑出了此时大宋国內琉璃製品工艺。
    尤其是从一个老头那里,了解到了国內琉璃,融化后只要离开火焰,就会在短时间內凝固,因此根本来不及进行比较复杂的操作。
    不仅如此,国內的琉璃製品材质要更脆,且长时间与液体接触的话,会变得更加容易破碎。
    虽然还没有实际上手操作,但大宋的琉璃製作技艺,黄丹已经算是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就算不招相应的工人,而是光靠他自己琢磨,最多几个月的时间他也能自己復刻出来但这並不是黄丹想要的,根据他的研究,国內的琉璃產业,中高端市场被大食琉璃占据,低端市场又与本地陶瓷有所衝突,而显得没有竞爭力。
    这些原因综合下来,导致国產琉璃饰品,价格並不高,虽说盈利没有问题,可利润並不高。
    有那个钱跟投入,还不如趁著此时的临安城没有被住满,而多购买一些房產,那样的利润空间可能还要更大於一些呢。
    就在黄丹决定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世好像看过一则营销號文章。
    他们家族群里转发的,好像是因为一个玻璃被热炸,碎片伤到了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那小编就以此为由头,长篇大论写了好多。
    具体的內容他记不住了,只能大致回想起来,说是什么市面上的杯子,大多数多是钠钙玻璃。
    钠钙玻璃遇骤冷骤热会爆炸,而且还製作原料里面的氧化钙和纯碱长期食用有毒。
    在文章最后,小编则是大吹特吹高硼玻璃,又上价值说什么“杯子装的不仅是水,更是对生活的態度云云”。
    虽说他有尝试著解释氧化钙和纯碱的问题,但因为群里的那个营销號文章,他家的玻璃杯子最后还好似都换了。
    要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回忆,他还真的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高硼玻璃什么的,暂时先不说,这钠钙玻璃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氧化钙也就是生石灰,此时叫石灰粉,很是常见,到时这纯碱————”
    想到这里,黄丹忍不住在地面上转圈,“纯碱是什么来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愁眉苦脸了半天,黄丹忽然伸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我这个脑子,不是都说了是钠钙玻璃么,碳酸钠啊!
    哎呀,我这真是的,当年还是化学课代表呢,怎么连这都想不起来了。
    ,7
    心中有了想法,黄丹便想要开始尝试。
    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真的摸索出了完整的钠钙玻璃技术,他也无法保住。
    可他觉得自己从头开始钻研技术,少说也要有几个月,多了说定几年,到时候他的实力应该提升上来了。
    届时有了玻璃杯成品,再加上他暗中积蓄的力量,想来就可以將之换成钱財了。
    不过不等他开始实施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过除夕了。
    这可以说是自从南宋建立以来,宋廷度过的最和平的一个年了。
    之前四年来,他们不是被金军攻击,就是在被金军攻击的路上,根本就没有心思过节0
    现在倒好,虽说北有外族和偽政权,內部还有许多流寇叛匪。
    可宋廷终究是没有了倾覆之危,他们便准备大办特办一下。
    此一来是缓和一下国內紧张的气氛,向民眾传达宋廷已经缓过来的信號。
    二来也是想要去一去晦气,准备趁著此除旧迎新之际举行祭典,以便上高苍天。
    在元旦的当天,朝廷举行大朝会仪,百官则冠冕朝服,备齐法驾,设置黄麾仗队,用太常雅乐、宫架、登歌。
    虽说黄丹他们看不到大內皇宫中的情况,可是能够隱隱听到从中传出的钟声。
    再加上其內部举行的仪式完毕后,朝廷於皇城外御道上摆上了流水席,供临安城內百姓食用。
    为了办这个流水宴,朝廷可是大出血,原本因为一路流离而没有多少的国库,此时是再度缩水。
    但不得不说,这个流水宴也確实是起得了效果。
    全城上下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就连黄丹都跟著喝了好几杯酒。
    自从上一次在清波门外结识了田诚后,两人时不时还会有所联繫。
    这不春节刚刚过完,对方就给他送来的请帖,邀请他去清河坊的清水茶坊內一聚。
    黄丹仔细看著请帖上的內容,得知对方邀请的並不只有黄丹自己,还有他的其他朋友,全都是些青年官员。
    虽说黄丹从过完年后,精力就都放在了研究钠钙玻璃上。
    可看著请帖上的內容,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他钻研玻璃配方,目的还是为了赚钱,而想要赚钱除了有货源和实力,人脉也是相当重要的。
    而这些青年官员,虽说身上都是“寄禄官”或“阶官”,並没有实际权利。
    可他们既然能够恩荫入仕,便说明家中有人当官,且都是正七品以上的官员。
    如果能够与他们这些人打好关係,就算不能从朝中借倒力,最次也能將以后製作出的玻璃產品销售给他们。
    第二日黄丹如约来到茶坊內的时候,便发现这里已经被他们“掛牌儿”了。
    也就是邀请了城內有名的艺人,来教授他们乐器:毕策、大鼓、杖鼓、琵琶、笙、七弦琴、箏等等都有。
    除此之外,还有学习书画、唱调的。
    黄丹跟著他们在这里玩闹了一日,发现所谓的学艺完全就是个幌子,大家主要还是吃吃喝喝谈天说地。
    只有在玩累了时候,才会三分钟热血的学习那么一阵,之后大家变回再度閒聊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黄丹並没有表现的很主动,而是在田诚的介绍下,与所有人认识了一下,有限度地混了个眼熟。
    一天下来,黄丹笑的脸都僵了,不过也是有所收穫。
    那就是从这些人的閒聊中得知,之前被朝廷任命为江南路招討使的张俊,与李成等人数十日对峙,结果毫无建树不说,还吃了几个小亏。
    因此对方在前几天上奏,说是要想要让朝廷派出,此时驻守於江阴的岳飞军前来助阵。
    朝廷在思考过后,並没有拒绝,而是同步向岳飞下旨。
    根据这几人所说,岳飞军应该已经接到了圣旨,现在差不多该动身与张俊会合了。
    这些信息,朝廷並没有对外公开,且其也不像是金军南下那样受人关注,因此並没有多少信息传出来。
    若不是今日凑巧跟这些人相识,他还真的了解不到这些信息。
    虽说岳飞从上一次的防守战中脱颖而出,得到了大量的关注。
    可因为其手下兵乏將少,相对於其他几路大军而言,在朝廷之中並不算太受重视。
    黄丹自是不同,从这一日之后,便开始积极参与到这些人的活动中。
    除了抱有结识对方的信息外,也是想要儘可能多地打听到有关於岳飞的情况。
    但这些人本身也是从家中长辈哪里得到的信息,因此黄丹能够知道的內容十分稀少与落后。
    反倒是张俊的信息,黄丹到时得到了不少。
    在等待岳飞军与其会合的时间里,李成部將马进欲侵犯洪州,张俊遂进驻洪州,与马进军进行对峙。
    在面对这些叛军的时候,朝中一反之前面对金军时的唯唯诺诺。
    就连那些主和派都表现得极为激进,因此在得知张俊只是与其对峙时,可以说是相当的不满,並数次催促其与马进军开战。
    可无论朝廷如何催促,张俊军依旧是我行我素,就在那里驻军避战。
    並且张俊不像是之前刘光世一样,明著抗令不尊,而是与朝廷的催战令有来有回。
    每次都能找到合適的藉口,来搪塞朝中的那些大臣,非要等岳飞军到了,才肯与对方开战。
    就这样,张俊硬是从正月一口气拖到了三月,拖到了岳飞率部赶到洪州。
    刚一与张俊军匯合,岳飞便向张俊献计,自请为先锋出战。
    具体的战报黄丹不知,只是知道岳飞大败马进,並以其为引引出了李成大军。
    此人號称手下有十万大军,可其中都是乌合之眾,真正可堪一战者,不过两万余人。
    岳飞与张俊大军联合,一举击败了李成军,俘获人两万、马两千匹。
    唯一可惜的便是,他们未能直接杀掉李成,让其有了北逃的机会。
    岳飞与张俊以为李成会逃回自己的地盘,因此提前在路上布置了埋伏。
    可不想此人竟异常果决,直接跑到了北面偽齐的地盘,归降於偽齐。
    李成被平定之后,其手下部將张用,在岳飞与张俊追击李成的时候,收拢残兵五万,盘踞於江州和洪州境內。
    岳飞与张用算是同乡,早年也有同袍之情,便修书一封劝其投降。
    张用在见到书信后,当即便向使者叩拜,表示自己愿意归降。
    之前张俊与李成军对峙的时候,朝廷將消息盖的死死的,並没有传到民进。
    因为他们知道,这与和金国对战不同。
    那是与外族作战,就算是有输,也不会太影响现在宋廷的正统。
    但李成他们是宋人,且还是打著奉正朔的名义起义,万一朝廷大军失败,难免就会让百姓怀疑,赵家是不是天命已失。
    但到了现在,李成军大败,宋廷自然不会再继续捂盖子,而是命人將这一消息散播出去,利用其巩固自己的统制地位。
    宅院的书房地下,黄丹正手持铲子慢慢挖掘。
    出於保密的想法,黄丹需要一个隱蔽且安全的地方。
    可整个临安城,只要是地面以上的部分,便不可能真的隱蔽。
    於是才有了他现在的举动,依靠自己一人之力,慢慢挖掘地洞。
    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可黄丹真的开始挖掘的时候,才知道这里面的困难究竟有多大。
    宅院下方的地面,是被夯实过的,相对与普通的土地更加坚硬。
    有內力傍身的情况下,这倒是难不住黄丹。
    真正让他头疼的,还是渗水与塌方。
    为了保证这个地下密室的安全,黄丹需要大量筏板与木桩来进行支撑。
    可他还不能直接购买,那无异於告诉外人他有著秘密。
    於是他在对琉璃饰品感兴趣之余,又开始对各种木质家具感兴趣起来。
    在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做铺垫后,他的兴趣从单纯的家居上,转移到了木匠活上。
    就这样,他一边明面上製作家具,一边暗地里筹集筏板与木桩,为自己的地下密室做准备。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