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在洪武年间播永乐大帝 - 第254章 都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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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三人顾不上惊扰街上百姓,策马扬鞭,径直穿过濠州城喧闹的大街,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零星雪沫,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次日傍晚,一行人踏入滁州地界,为掩人耳目,便借宿在城郊一户农户家中。
    晚饭时,朱棣陪著农户一家吃了顿粗茶淡饭,糙米饭配著醃菜,倒也吃得踏实。待进了农户家破旧的厢房,一名亲卫忍不住面露忧色,压低声音道:“殿下,咱们昨日在濠州城那般大张旗鼓地闯过去,行踪定然已经暴露,往后怕是会麻烦不断。”
    朱棣却一脸从容,笑著摇了摇头:“无妨,临走前咱们去农户家买几套粗布衣裳换上便是。”
    “换衣裳?这能有用吗?” 亲卫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殿下您的样貌在应天本就不是秘密,沿途守军將领大多认得您,这般高压態势下,单凭一身粗布衣裳,怕是瞒不过去。”
    “自然有用,好了,早些歇息,明早还得赶早赶路。” 朱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光明正大以燕王身份闯关,对方碍於詔令不敢放行;可换上农人的衣裳,便多了许多周旋余地,有心人就算认出来了,那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著江淮地界的湿冷,三人在农户家扒完最后一口糙米饭,朱棣隨手將一沓宝钞压在灶台角落,算作食宿的酬谢。临行前,又从农户那里买了三套浆洗得发白的破旧布衣,匆匆换上。
    褪去锦衣华服,裹上粗布短打,三人身形依旧挺拔,除了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的沉凝气度,粗看之下竟与寻常赶路的贩夫汉子没什么两样。
    “走了,” 朱棣翻身上马,拍了拍马颈,目光望向南方天际,“咱们离应天,已经不远了。”
    说罢,率先策马朝著滁州驛道的方向奔去,两名亲卫立刻紧隨其后,马蹄踏破晨雾,转瞬便没入了远方的林间。
    傍晚时分,应天城內暮色四合,潁国公府的庭院刚笼上一层薄暮,便见一队宦官簇拥著宫监首领径直走向府中。
    府內下人早已慌忙通报,傅友德听闻宫中来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整了整衣袍,快步迎至府门。
    为首宦官见了傅友德,也不多寒暄,沉声传旨:“潁国公,陛下口諭,还请即刻隨咱家入宫面圣。”
    “即刻?!” 傅友德心头猛地一沉,他岂会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 显然,自己暗中遣人帮助燕王的事已经败露了!剎那间,血色便从他脸上褪得一乾二净,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潁国公?请吧。” 为首宦官见他僵在原地、神色恍惚,语气顿时没了半分客气,甚至隱隱带上了几分催促的威压。
    傅友德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內官稍等,能否容臣换件正式的朝服再入宫?”
    “陛下的口諭是『即刻』,潁国公莫要让奴婢为难,请......” 宦官寸步不让,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警示之意再明显不过。
    “呃……” 傅友德瞧著这群死太监个个面色冷硬如铁,似乎半点通融余地都没有,瞬间便熄了上前攀谈交好的心思。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整了整衣袍,闷声不响地跟著他们踏出了潁国公府的大门。
    ......
    东宫太子府,气氛压抑的近乎诡异。
    朱標猛地抬手,將身侧案几上的青瓷花瓶抓过,狠狠砸向地面!“哐当” 一声巨响,瓷片四溅,落了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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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侍立一旁的詹同声音发哑,看著盛怒的太子,想开口劝慰,却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说起。
    “都是叛徒!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当杀!” 朱標立在殿中,素来温文儒雅的面庞此刻青筋暴起,眼底翻涌著怒意与失望,神情竟有几分狰狞。
    他並非输不起 ,哪怕此刻四弟朱棣突然身披明黄龙袍站到他面前,说自己已成了永乐大帝,他也能强压心绪,笑著道一声恭喜,盼著大明能在朱棣手中愈发兴盛。
    可让他难以承受的是,那些曾被他视作心腹、由他一手提拔安插进朝堂各处的官员,到头来竟全是父皇安插的眼线!
    他们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人,只是父皇让他们忠於自己罢了!
    这份从信任到背叛的落差,远比储位旁落的挫败,更叫他心如刀绞!
    “你是不是也是父皇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睛?!啊?你说!” 朱標双目赤红,猛地又抓起一个青瓷花瓶,扬手便朝著詹同狠狠砸去。
    “啊 !!”
    “哐当!!!”
    花瓶结结实实砸中詹同的肩膀,隨即重重坠落在地,瞬间碎裂成满地瓷片。
    詹同吃痛,身子一个踉蹌,踉蹌著扶住身旁的立柱才勉强站稳,一手死死捂住受伤的肩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朱標眼中倏地闪过一丝不忍,可这迟疑不过转瞬,眼底便又復上一层狠厉。他死死瞪著詹同,仿佛要透过这张熟悉的面孔,看穿这个自儿时便伴在自己身侧的人,究竟藏著怎样的心思。
    “殿下!” 詹同强忍著肩头剧痛,踉蹌著跪倒在地,老脸上滚落两行浑浊的热泪,声音里满是悲愴与恳切:“臣对殿下的一片忠诚,昭昭之心,可鑑天地啊!”
    “忠诚,哼,美妙的谎言!”朱標讥笑著摇了摇头。
    “咚咚咚......”
    詹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额头重重磕向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不过五六下的光景,光洁的地面上,便已晕开了点点刺目的血痕。
    朱標静静的看著这一幕,最终,骨子里的仁厚与多年的君臣情分,还是压过了心底翻涌的暴戾。他快步上前几步,伸手一把攥住詹同的胳膊,硬生生止住了他还在不断磕下去的动作。
    “殿下……” 詹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头的血混著浑浊的老泪糊了满脸,瞧著竟有些狰狞可怖,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却盛满了近乎哀求的期冀。他这一生,从伴读东宫到辅佐储君,心心念念的,便是能亲眼看著太子殿下登临九五之尊的宝座啊。
    朱標似乎也读懂了詹同的眼神,將他从地上拉起,语气似乎变的释然:“詹同,我能信任的,或许只有你了......”
    “殿下,但凡有用得著臣的地方,您只管吩咐,臣纵使肝脑涂地,也万死不辞!” 詹同抹去脸上的血与泪,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坚定,肩头的剧痛仿佛都已被拋在脑后。
    “万死不辞?好。” 朱標唇边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沉默片刻后,沉声道,“老四他们三人,眼下估摸还在滁州地界。你即刻带上允焜,亲自去江寧守著,去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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