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在洪武年间播永乐大帝 - 第149章 《朱棣负荆请罪挨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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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大营时,已是午后,冬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添了几分暖意。
    朱棣刚乘车回到燕王府门口,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朱漆大门旁,北平都指挥使郭英竟已在此等候。
    见朱棣下车,郭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郭英,参见燕王殿下。”
    朱棣略感意外,隨即笑著走上前,抬手虚扶:“原来是郭大人,何必在门口等著?快隨本王进府说话。”
    两人在客厅分主宾落座,管家很快端来刚沏好的热茶,青瓷茶杯里飘著淡淡的茶香,他將茶盏分別递到二人面前,又恭敬地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下朱棣与郭英二人。
    郭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明来意:“殿下,臣此次前来,是特地向您辞行的。”
    “辞行?” 朱棣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你要去哪?” 话刚出口,他忽然反应了过来,神色骤然变得凝重,声音也沉了几分:“莫非是…… 父皇他有旨意?”
    郭英放下茶盏,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陛下的旨意昨日已送到北平都司,令臣即刻启程去凤阳,將秦王殿下接来北平安置。”
    “將二哥接来北平?” 朱棣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
    秦王朱樉素来骄纵,后来被父皇召回凤阳圈禁,如今怎么父皇突然要郭英將他接到北平来安置?这到底是要闹哪样?而且给自己送这么一尊 “大佛” 过来,难不成是故意给自己添堵?
    “陛下在旨意里说,燕王殿下素来有贤名,治下严明,而秦王殿下此前在藩地多有骄纵不法之举,故而將他送来北平,令您代为好生管教,盼他能在燕地收敛心性,改过自新。” 郭英一字一句地转述著朱元璋旨意,语气中也带著几分微妙。
    “…… 让我管教他?” 朱棣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年头宗室里最讲究嫡庶有別、长幼有序,朱樉若是庶子倒还好说,可偏偏两人都是马皇后所出的嫡子,论辈分,朱樉还是兄长。让弟弟管教兄长,这在宗室礼法里根本说不通,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说他僭越。
    想到这,朱棣心里也差不多有了数, 看来先前那《朱棣快乐曲》还是真刺激到父皇了,这是明著给自己出难题,借著秦王这人来敲打他,顺便添堵噁心人啊。
    郭英见朱棣脸色沉鬱,也知道这事棘手,自己身为臣子又插不上嘴,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殿下,臣也是奉旨行事,实在没別的法子。明日一早,臣就得启程去凤阳接秦王,等把人送回北平交接妥当后,便要调任浙江都司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殿下若是有什么话想捎给陛下,或是有物件要送回应天,臣这趟顺路,正好能代为转交。”
    朱棣闻言,沉默片刻后抬眼道:“倒真有一样东西,劳烦郭大人届时呈给父皇。”
    “殿下放心,此事包在臣身上。” 郭英没有多问是什么物件,当即果断点头应下。
    “那就有劳郭大人了。” 朱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隨后长长一嘆,“东西明早本王让人送到你府上。”
    “好的殿下。” 郭英起身拱手,“时辰不早,臣先告退了,明日还要赶路。”
    “郭大人留步。” 朱棣忽然开口叫住他,斟酌片刻才问道,“你这一调任浙江,北平都指挥使的位置便空了出来,不知父皇可有旨意,是谁来接任这个差事?”
    郭英脚步一顿,转过身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茫然:“殿下,不瞒您说,臣只接到了调任浙江的旨意,关於北平都指挥使的接任人选,陛下並未提及,臣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 朱棣见郭英確实不知情,便不再多问,起身亲自送他往外走。
    到了朱漆大门外,郭英停下脚步,转身对著朱棣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郑重:“臣就此告辞,殿下多保重。”
    朱棣站在台阶上,抬手挥了挥,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叮嘱:“郭大人也一路顺风,到了浙江也务必保重。”
    郭英远去,朱棣皱著眉,脚步沉缓地走向书房,眼下要给父皇准备 “礼物”,既得表忠心,又不能显得刻意,还得化解《朱棣快乐曲》带来的猜忌,这事得好好琢磨。
    进了书房,他先將案上的杂物归置整齐,隨后摊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又取来墨锭,在砚台里细细研磨。待墨色浓淡適宜,他捏起一支狼毫笔,略一沉吟,笔尖落纸便不再犹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幅画已跃然纸上:画面里,年轻小人身上背负著荆条,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姿態满是恭顺,朱棣挠了挠头,怕老爹这个大老粗认不出来,忙在小人身上写了个棣字。
    小人旁边立著个高大身影,细致的龙纹没本事画出来,也担心“画龙不像似蚯蚓”惹得父皇暴走,只能用明黄顏料勾了边,一看便知是帝王服饰,那人面容勾勒得英武,眉梢带著几分威严,手里攥著根长鞭,鞭梢微微下垂,似要落下却又没真挥下去,不用想,这定是朱元璋。
    这么一看,赫然就是幅《朱棣负荆请罪挨揍图》,处处是晚辈对长辈的服帖,更藏著藩王对君王的恭顺。
    “不就是想揍我又没由头吗?这就遂了你的意。” 朱棣对著画撇嘴,满脸苦笑,“可惜咱这画工,跟孩童的鬼画符似的,也就勉强看个意思。” 他揉了揉手腕,越想越无奈,光是一个秦王朱樉过来就够头疼了,只盼父皇往后少出点么蛾子。
    顿了顿,將《朱棣负荆请罪挨揍图》放到一边,他想起还该给马皇后备份礼,原想再画幅《松鹤延年图》,可笔尖刚要落下又顿住了,自己这水平画松鹤,指不定把松树画成歪脖子柳,仙鹤画成扑腾的野鸡,万一被人看见说 “这是哪来的野鸡跳舞图”,那可就丟大脸了。还是找王妃帮忙稳妥。
    朱棣乾脆把画往案上一放,抬脚就往后宅走。刚进月亮门,就看到正在溜高炽的徐妙云,他咧嘴一笑:“咱的王妃,快来帮帮本王。”
    话音落下,左手拉过徐妙云,右手顺便將朱高炽拎在手中,匆匆向著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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