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的含人量很少 - 第329章 冠位一肘
第329章 冠位一肘
草十郎对她没有任何表示地向前走去。
青子的眼睛虽然已经朦朧,但是还残留著足够坚强的意志,能够注视著来到这里的草十郎。
看她不断地在轻微咳嗽,应该是腹部或后背遭到强烈的击打了吧。
不,应该是两面都受到攻击了一草十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以比到达广场之前还要沉著的表情走到青子身边。
橙子没有制止他。
但是,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被许晓察觉的苦恼之色。
“大哥哥也是那些人的同伴么?”
或许是出於胜利者的从容,人狼少年亲切地向他搭话。
他大概就只是认为又来了个新的猎物吧。
草十郎没有回话,继续向青子走去。
如此彻底的无视让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也不知道草十郎是否毫不在意自己得罪了恶魔,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走到青子的身边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悲痛的阴霾。
————他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自然地搭话,实在不像平时的自己。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犹豫后,勉强地从嘴里挤出来的——“真不像样啊,学生会长,起码在走的时候该打个招呼吧。”
只是一句像是责备又像是在担心的笨拙问候而已。
“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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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不顾自己腹部的疼痛,强撑著身体看向了已经被眼角余光捕捉的青年,道:“不管怎么样”
青子下意识地冒出了这句话,但隨即屏住了呼吸。
原因无他,青子注意到了草十郎的表情。
————草十郎没有误会任何事情。
即使他有多么白痴,也应该能够充分地理解现在这种状况有多么危险。
证据就是,他那冰冷僵硬的表情,足以让人觉得这番悠閒的台词听起来相当空虚。
生命的鲜活仿佛已经远去,此刻的草十郎不过是犹如死物般的东西。
“因为,你看,和那个时候一样啊。
你被打倒了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吧?所以我才来帮你嘛。
————不过,我也和当时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就是了。”
青子没有回答,只能感到无力的望著许晓,目光中仿佛带著赶快让许晓带走草十郎的意味。
人狼不耐烦地看著这几人。
他自认为是王者。
光是无视自己,就有足够的理由拍死草十郎了,要不是橙子和许晓在这里,他早就咬断了草十郎的喉咙。
自己的气势应该是压到了对方身上才是。
但是这个猎物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恐惧。
————虽然难以想像,但莫非,难道一在那个人的眼里,自己根本不值一提吗?
无法接受的想法和现实。
“————嗯,反正谁都一样。”
少年又对草十郎说道:“反正肌肉发达的內很有嚼头,最重要的是能够吃个够。
首先从大哥哥开始也没问题吧?”
草十郎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慢慢地捂在了鼻子上。
他非常的冷静。
虽然意识没有针对少年,但是眼睛却盯著他。
“真臭。”
“?"
他这句不快的低语让在场的大部分都摸不著头脑,因为其他人都完全没闻到他提到的臭味。
唯独许晓露出了兴奋之色。
“————哦,你说什么臭啊,大哥哥。”
声音虽然显得从容,但却是在焦躁下发出的,少年对於反覆的无视感到了愤怒。
然后,草十郎终於將整个身体转了过来,直面那个远方的少年。
“低劣的肉的臭味啊。所以我才討厌狗。”
他的声音似乎在表示著是发自內心地感到不快。
对於草十郎来说这只是自言自语。
但是对少年来说却是极大的侮辱。
“——哈?”
在这一瞬间,风吹了起来。
是因为人狼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吧。
兽气变为燃烧大气的风,使得雪原上部荡漾起了风纹。
“————草十郎!”
这样下去的话,草十郎一定会第一个被杀掉一—青子挣扎起来。
但是,她崩溃的身体只能挪动指尖。
似乎是听到了草十郎的失言,那边的有珠也在挣扎著想站起来,下意识看向无动於衷的许晓却是看到许晓此时的表情愣了一瞬。
那是对於期待之物的兴奋与喜悦。
草十郎的身影和这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站立的姿势甚至让人觉得十分泰然自若。
而少年的怒气因此超越了极限。
“————是吗,也就是说,你看我是个孩子,所以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啊,大哥哥!
一人类的时间结束了。
隨著那句蕴含著怒气的话语,少年的身躯发生了变化。
肉体变得更大,皮肤被如恶魔牙齿一般的尖锐体毛所覆盖。
刚刚还属於人类范畴的脸和手,也膨胀为一个扭曲的形状。
那是吸收了大气中的魔力,使自己的存在规模膨胀起来的异形野兽一有著人类外形的狼。
“我可没有允许你兽化啊,贝奥!”
虽然一直旁观的橙子喊了起来,但是化为人狼的少年没有回应。
只有那粗野的气息从野兽的嘴里吐出。
看著少年的变身,草十郎嘟浓了一声。
从人变成兽就已经是一场恶梦。
而且还是原来比自己矮的少年变成接近两米的大小,这已经超乎了人类的理解范畴了吧。是否能保留正常的理性都是个问题。
“————真吃惊。”
听到猎物的话,人狼满足地咧了咧嘴。
虽然是个很奇怪的人类,但还不是一样。
————但是,他的虚荣心只在这一瞬间得到满足而已。
註定要被猎杀的猎物,似乎真心感到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样的话,不就彻彻底底地是条狗了吗。”
仿佛世界支离破碎一般的沉默。
青子和有珠,甚至橙子都发不出声音来,目睹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人狼兽化,居然还有人能回答那种话。
没错,就是这样,草十郎—
终於等到剧目上演的许晓而此刻的草十郎仿佛一个乐观主义者看了骗小孩的电影一样充满了不满。
少年的表情带著纯真的不满,但在此刻却是莫大的耻辱与挑衅。
知性被压制,兽性升腾。
一切都已太迟。
这便是至高者的风格。
自詡为最强的人狼已经没了感情的起伏。
有那么几个人能够明白,他已经完全地认真起来了。
“贝奥,別杀了他!”
对於临时主人的制止,金色的野兽根本不屑一顾。
人狼的身体呈前倾姿势,凝视著距离仅有十米的草十郎。
是的,仅有十米。
衝锋的话只需要0.1秒。
用爪子將他从上到下,从脸到脚脖子切成三块,还要0.1秒。
他的低语中充满了凶恶的喜悦。
仿佛这一句话就是信號似地,人狼向草十郎跃去。
真的连一秒都不到。
金狼的速度已经远超残像,仿佛化为了暴风,纯白的雪原被撕裂。
【死】在仅仅一次眨眼的时间便逼到了眼前。
在飞奔的巨大暴力面前,少年甚至没有要躲开的跡象。
——那么,这该称之为神速吗。
如果说跃起的人狼是黑影的话,那么踏前进行迎击的他就是无言之影。
应当前往的位置正好三步。
踏!
前脚仿佛要將地面切割一般地踏落。
那雄浑的脚力,仿佛要被撑破似的背肌,带动著人狼的手臂向下挥去。
这是足以抵抗甚至粉碎桥之巨人的一击,而草十郎以一小步闪过了人狼的爪子,拉近了与人狼的距离。
两米多高的人狼面前,站著堪堪到他胸膛位置的稚嫩少年。
但是,草十郎往前扑的目的不是为了迴避。
只是单纯地需要这个位置而已。
本来就没有什么躲不躲的考虑。
在他的思考之中,一开始就只存在著那一点。
目標只有一点—
意识的同步;
呼吸的配合。
对躯干的透彻观察以及肌肉凝固鬆弛的缝隙—
那一处才是那堪称唯一的,生命之墙的龟裂。
抵达位置的剎那,草十郎以惊人的神速挥动拳头,那极为弱小的人类之力,击打在人狼的胸口上。
噗嗤—
爆发出了沉重的打击声,以及飞散的血沫从两侧飞过,沾满草十郎的面容、衣服,乃至是身下的雪原。
肉片和流血全都来自於他。
“!?"
而本不可能被这人类一拳而影响的人狼抬起的爪子抽搐了一下。
还没等人狼的精神反应过来,人狼的肉体就因为这不值一提的衝击而虚脱了。
人狼並不明白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狼的嘴巴为了呼气而抬起了喉咙。
在不知不觉间,狼仿佛要喘气似地俯著身快要倒下。
而一个纤细的人影在此时从他身侧穿过。
准確和精湛的步伐在人狼倒下之前来到了其后方,在左臂已经因为衝击而粉碎彻底,无法使用的现在,少年使用著仅剩的右臂。
人影毫不在意自己折断的左臂,將剩下的右臂,嚮往前倾斜的人狼的后背狠狠轰下。
衝击犹如短枪。
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压迫心臟的破裂之楔,狠狠地刺在与刚才正面击穿的位置分毫不差的地方上。
和第一次的不同,仅仅是这次没有鲜血飞溅,以及传出了野兽的哀嚎而已。
人狼吐出一口血后倒了下去。
没有重新站起的跡象。也没有会被他撕裂的生命。
战斗至此结束。
挥洒而出的暴力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凶猛金兽四肢犹如无暇的天赐磐石。
然而,仅仅两秒的交锋,人狼便败下阵来。
如此荒唐的结局让所有目击者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当事人却连呼吸都没有紊乱,只是平淡地俯视著倒臥在地上的人狼。
“就是这个!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已经无法压制自己的许晓心潮澎湃。
这是何等的艺术,就算是远野志贵杀死爱尔奎特都无法比擬,那是才能与本能的交织,而此刻上演之物唯有后天的怨念。
以捨弃生命为代价,创造了唯一的弱点。
人狼乃天赐,其生命无增无减,是完美的生物,而草十郎却是达成了这个奇蹟。
哪怕代价是生命。
正面对贝奥发动攻击的左手已经没有了手的样子,骨头折得仿佛九连环,肌肉纤维散落一地。
这样的伤势用粉碎性骨折根本不足以形容。
剩下来的右手,手肘处也渗出了鲜血来,用来痛击贝奥后背的手肘,肌肉组织应该已经一路碎裂到了肩部。
————那无力下垂的双臂,都已经再也举不起来了。
但是,伤得更重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內臟和左腿。
当时他用来当做轴心的左脚,等同於顶住了贝奥的猛衝,看上去没事,实际上已经只是掛在身体上的肉片了。
內臟就更严重了,由於承受了贝奥的体重,脊骨受到挤压,各处都出现了內出血。
也就是说他已是个將死之人,如同失去翅膀的鸟几,拋弃了用以生存的形体,行將死亡的生命。
他已经没有办法应付下一次战斗了。
相比之下,倒在地上的人狼则完好无损,口吐鲜血也就只有那么一次,伤势已经完全癒合,而让如今贝奥蜷缩在雪地中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自身信念的崩塌。
那些將雪原染红的鲜血,全都是草十郎身上流出来的。
这证明了他毫不犹豫地痛击了人狼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体毛。
这些事情草十郎无比清楚,但依旧去做了。
动物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本能地调节力量,如果说人类的优点就是能通过理性之力和技术之巧来弥补这一点,那么刚才那一击就是人类长处的结晶,但同时却又过於脱离人类的本性。
那是丝毫不顾自身死活的无偿一击。
將“保护自我”这根楔子拔掉之后,这一击想必会非常惊人。
结果就是能够贯穿人狼那犹如钢铁的体毛。
————但是,谁能想到以人类的臂力,足已打倒那只能够承受从者宝具的怪物呢。
从出现在这个广场上,看到青子她们的那时候开始,就观察著贝奥。
配合著贝奥的呼吸,观察出了贝奥的缺点,交错而过的时候哪个位置才恰当,哪个时机可以將那绝不顛覆的天平顛覆过来。
看出这个条件下就有制胜的机会,然后为了將其实现,付出了自身的一切。
————那种绝对不是野生的感性。
野兽不会挑战无法战胜的对手,为没有胜算的战斗赌上性命,这是人类独有的矛盾性。
而这种矛盾凝聚出了那一击。
將全身的圆周运动,从脚跟开始到脖颈的扭力,化成圆锥集中起来。
或许,如果贝奥的目的是通过衝锋將对方压扁,那草十郎只会无可奈何地被碾死了吧。
但是贝奥选择了將对手撕裂。不,是被那几句简单的挑拨给引导了。
在金狼衝锋,然后停步的那一瞬间,拾起爪子后挥下的那一刻,出现了气势的停滯,运动的基点、脉搏的混乱、一瞬间的无防备状態。
他所攻击的正是这一点。
一边是不会活用力量,只会挥洒蛮力的怪物。
一边是將仅有的力量集中起来,注入到极小一点的人类执念。
之后,他用那粗糙的肘击打破了贝奥的心臟,第二次的肘击中不存在任何的美,而是纯靠力气,和贝奥没什么差別的半吊子攻击。
本来理应会被贝奥的体毛弹开的肘击之所以能成为致命伤,都是因为那最初的一击。
————从那时候起,贝奥就等於已经全身赤裸,无敌的人狼被迫將所有机能都暂停了,也就是说那不是【破坏】,而是用来【停止】的艺术。
生物都有著缺点,无论是怎样的强者,都存在著柔弱的部分、柔弱的瞬间、柔弱的时间。不仅是生態机能,就连精神方面也存在这样的缺陷。
也就是常说的状態不好,思考不清晰,没有心情。
生病、睡眠、吃饭,而最小的单位就是呼吸的间隙,因为这各种各样的理由,拥有理性的事物有著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危险。
即使是神话中的兽,但只要还是人,就无法摆脱这种束缚。
那个少年所发出的心臟打击,並不是以杀掉贝奥为目的。
那个只是给没有弱点的东西创造出了弱点而已,后面的射击之所以能够单凭力气便把贝奥的心臟粉碎,是因为贝奥已经丧失了自己的完美。
那是终极的献身,或者说是捨身。
不考虑任何回报,只为了创造出仅有一秒的空白而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不管是呼唤奇蹟的幸运,或者是把握奇蹟的激情,都与那个行为没有任何关係。
达成那一击的不是才能,而是执念或者怨念这一类事物。
没有进行过极限状態下的过度锻炼,就根本无法做出那种仿佛一瞬间將自己燃烧殆尽的事情。
简直是好不讲理,但也正是这份不讲理一才能造就如此绝景。
无论对方以何等防御保护自身,草十郎都能够以同样不讲理的方式给予攻击。
草十郎只能够做到粉碎一次金狼贝奥的心臟吗?
许晓並不这么觉得。
草十郎並不是只能够做到这里,而是只做到这点,如果贝奥选择杀害青子和有珠,那么草十郎或许会给予更加凶狠的一击吧。
我能挡住吗?
分析著这一击的许晓能够感到大脑在发热,这个疑惑根本不用思考什么。
就算是此刻许晓,也会被草十郎所击破。
哪怕许晓並不会因此死亡。
看爽了,该治疗了。”
许晓没想著让草十郎死在这里,虽说死而復生是魔法领域的操作,但將濒死之人从死亡面前拉回来许晓能够做到。
通过血液媒介,在草十郎体內展开自动復原术式就能把如今犹如风中残烛的草十郎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一步还未迈出的许晓忽然感觉视线开始降落和旋转,朱红色的眼眸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一噗嗤。
宛如静謐之夜下绽放的红花,血色的涟漪在空中盛放,被切断的肢体断面,血肉纤维分毫毕现口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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