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 第722章 疯子的剧本,你想像不到
第722章 疯子的剧本,你想像不到
解忧工作室本是带著明確的恶意前来,围捕冯睦,可阴差阳错,对方却出手救了他,一次,两次!
这本身就是一种偌大的讽刺。
而自己,不仅没有坦诚相告,反而在队长的指示下,对“救命恩人”编织了拙劣的谎言。
结果呢?
谎言被轻易识破。
对方不计前嫌,又顺手帮他们解决了杀害了他们队友的仇人—影蝎。
总之,这整个剧本的展开和即將落幕的方式,都太过於荒诞,太出乎意料,完全超出了阿赫二十多年人生所能理解的范畴。
在这生命最后的时刻,剥离去任务和立场,阿赫內心真的泛起了一丝——羞愧。
一种对不住这位“救命恩人”的羞愧!
他临死前心道:“也好,最终死在冯睦手里,就当是还了这两次救命之恩,一了百了,互不相欠吧。”
想到这里,阿赫奇异地感到一丝解脱。
他努力仰著因为失血而有些眩晕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空气,缓和下翻腾不休的情绪。
然后,他睁大眼睛,主动迎上了冯睦隱藏在镜片后的垂眸俯瞰。
冯睦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著点循循善诱的语调,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救命恩人撒谎,可不太好哦。”
冯睦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仿佛一位大家长,在教导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不过,看你现在这副表情————你似乎已经意识到错误,准备————坦然迎接死亡了?”
阿赫紧闭著嘴唇,没有回答。
哪怕冯睦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此刻的內心,他也不会出声附和。
承认与否,已经没有意义。
他把命还回去,一切的错误,羞愧都將隨著死亡的降临而烟消云散。
语言,在此刻是多余且苍白的。
无需多言。
“不要,住手!”
焦急万分的怒吼如同霹雳,从百米外炸响。
队长章慎一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疾驰而来,速度飆升到了极致,捲起一路的草屑和尘土。
以他此刻爆发出的速度,最多再有两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冲入战场,或许——
——或许还能有机会从冯睦手下救回阿赫!
和之前娃娃脸率领的那队任务至上的白面具不同,也和当前这队百无禁忌的白面具不同,章慎一和他的解忧工作室,一贯秉持的原则都是—一任务很重要,但队友更重要。
不能完成任务的团队是垃圾,但不能保护同伴的团队则是垃圾中的垃圾!
所以,章慎一是真的万分想要救下阿赫,甚至为此,他可以放弃本次任务。
解忧工作室,从上至下,是真的属於为了同伴做一切的那种工作室。
有任何要求,他都可以让冯睦来提,可是————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未能激起冯睦眼中丝毫的波澜。
冯睦连头都没扭,只用眼角的余光,淡漠地斜睨了后者一眼。
然后,在章慎一目眥欲裂的注视下,冯睦动了。
他反手,轻鬆地拔起半截刚刚洞穿影蝎胸膛,此刻插入地面沾染著血肉和泥土的蝎尾断刃。
手臂划过一道优美而残酷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蓄力,没有狂暴的气势,只有顺手为之的————隨意。
“噗嗤——!”
巨大的力量瞬间捅碎了阿赫的胸膛,余势未消带著他的身体猛地向下摜去。
“鏘!”
蝎尾的尖端深深没入阿赫身下的草地,直至没柄。
强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如同標本一般,狠狠地钉在了冰冷的草地上。
阿赫猛地向上蜷缩,又因为被牢牢钉住而重重摔回地面。
口中喷出一股黑血,溅了自己一脸,也溅到了冯睦纤尘不染的黑色裤脚上。
他眼中的光彩如同断电的灯泡,迅速黯淡。
世界在他眼前急速褪色、远离,最后的光影中,只剩下冯睦那张带著诡异笑容的脸,以及耐人寻味的笑声:“我允许你死,”
“但你就算死了,也得记住”,“你还欠我一条命呦!”
声音低沉,如同死神用最温柔的笔触,在他的灵魂上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阿赫到死脑子里都满是疑惑,没敢闔上眼睛。
章慎一衝刺的脚步,在距离冯睦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僵住。
他来了,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袭而来。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半截染血的狰狞蝎尾,被冯睦以一种仿佛插花般的姿態,反手刺入阿赫的胸膛。
阿赫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短暂地痉挛弓起,又因为被死死钉住而无力地摔回地面。
他看见滚烫的的鲜血,如同压抑不住的喷泉,从阿赫的口中和胸前的创口汹涌而出,浸湿了破碎的战斗服,染红了身下的枯草与泥土。
而在这幅残酷画面的中心,是冯睦脸上诡秘而愉悦的笑容。
那笑容透出种说不出的味道,仿佛他並非在杀死一个活人,而是在进行某种有趣的实验。
同时,他也听到了,最后那一句,令人不寒而慄的低语。
什么叫,你死了还欠我一条命?!!
现在的章慎一跟临死前的阿赫一样,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疯子的吃语,是神经错乱者对死人无意义的调侃,是精神变態者满足其扭曲內心的独白。
对,没错!就是疯子!
章慎一在內心疯狂地嘶吼著。
如果不是疯子,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辛辛苦苦地把另一个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一次不够,还拉了两次。
耗费了力气,展现了能力,结果——反手又以更加乾脆的方式,亲自將对方送进了地狱。
不是!这剧本对吗?!
正常人,谁能编排出这种不可理喻的展开方式啊?
冯睦!你告诉我!你觉得你这种展开方式,合理吗?
符合哪怕一丁点的人性常理吗?!!
章慎一双目充血,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死死的瞪著冯睦,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一告诉我,冯睦!你到底在图什么?总不会单纯是为了——玩儿吗吧?!!
冯睦一脸温和笑容地看著章慎一,对方满脸的愤怒和疑惑,让他眼中的愉悦更深了一分。
他很容易就从章慎扭曲的面部表情和充血的瞳孔中,读取出其下翻腾沸腾的內心活动。
他仿佛听到了一句句无声的质问,並且,乐於“解答”。
於是他好整以暇地,用如同老友打招呼般的语气,笑著开口道:“死掉的是你的队员,所以你是他们的队长,唔——..你看起来万分悲痛,你们之间的感情看起来超越了一般的队友或同事啊。”
冯睦停顿下嘆了口气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像我一样,我也会把二监內的每个人都当成我的家人,我明白那种家人离去时,那种无可挽回的悲痛,所以——..还请节哀!”
杀人凶手说他理解我?
杀人凶手请我节哀?
他人还怪体贴的咧,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
章慎一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他强压下立刻扑上去將对方撕碎的衝动,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压抑的声音:“把他交给我。”
这句话是对他身后说的。
一名同样目眥欲裂,浑身杀气腾腾的队员正要从他身侧衝出,直扑冯睦,却被章慎一一把死死拽住了手臂。
“你去对付白面具。”
章慎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不能让自己的队员毫无意义地衝上去送死。
眼前的冯睦,已经不是他们预想中的任务目標,而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逻辑揣摩的————疯子。
危险性甚至可能比剩余几个白面具加在一起还要可怖。
他事先准备的4倍优势,已经被频出的意外冲的支离破碎,现在恐怕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唯一可能重新逆转局势的机会,就只能是由他亲手干碎冯睦了。
因为,他才是解忧工作室最后的底牌!
身后的队员胸口剧烈起伏,恨恨地瞪了冯睦一眼,最终还是信服的点点头。
对自家队长的实力,他抱有绝对的信任,隨后扭身朝著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堡垒衝去。
冯睦是敌人!
这些白面具同样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都是敌人,都是一样的该死!
堡垒见衝过来的並非冯睦,心头先是一松,但隨即感受到对方身上同归於尽般的惨烈气势,心头又是一紧。
他低吼一声,面门板般的巨大盾牌被他单手抢起,边缘闪烁著寒光,仿佛化作了一柄无锋的旋转巨剑,带著沉闷的风压,碾了过去。
“鏗!!!”
金属交击的爆鸣剧烈炸响,火星四溅,两人一边激斗一边默契地將战场拉远。
章慎一没有理会侧边的战斗,全部精神都牢牢锁定在冯睦身上。
他左右手腕轻轻一抖,伴隨著机括的轻微“咔噠”声,两套带著尖锐撞角和三棱破甲锥的暗色金属指虎,便被他稳稳地套在了双手之上。
指虎表面闪烁著幽冷的红光,显然並非凡品。
作为解忧工作室的队长,章慎一本身就是小队里最强的武力担当。
与队员们更倾向於使用各种高科技热武器,並將武功作为辅助手段不同,章慎一最信赖的,始终是自己千锤百炼的身体,和这一对饱饮敌人鲜血的铁拳。
这双拳头,不知干碎过多少自以为是的强者和畸变的怪物。
冯睦的出场方式略微震撼了他,但在章慎一眼中,对方今日的下场,和以前被他打死的那些强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顺带一提,他手上的这对指虎就叫作—解忧,亦即是解忧工作室的名称由来。
何以解忧,唯有————他的拳头!
他活动了一下戴著指虎的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鸣,浑身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紧,凝练如实质的杀气混合著澎湃的气血,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四周的草叶被无形的气浪压伏。
“没错,我是他们的队长,被你杀死的那人,是我的队员阿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吸入肺中,转化为毁灭的力量:“而杀死你的人,叫作章慎一,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然后,去了下面,跟我的队员————好好懺悔!”
冯安静的听著,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喜欢章慎一的出场发言,是他喜欢的那种爱护队员的队长。
这样的“素材”,才具有更高的“价值”和“可塑性”。
於是他非常认真道:“章慎一,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还有,阿赫这个名字,我也记住了。”
章慎一冷著脸,肌肉紧绷如磐石,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他在等,在压抑,也在观察。
他想听听,这个疯子到底还想说些什么?
是在炫耀?是在嘲讽?还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冯睦愿意满足章慎一,他敞开心扉实话实说道:“你刚才飞奔过来,想要拯救队友的样子,我很感动,也很喜欢。”
冯睦停顿一下,话锋一转道:“但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我很不喜欢。”
章慎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冯睦对他的嗤笑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笑道:“且不说是你们,先用两枚烟花”嚇到了我的朋友,我反杀过来,从任何角度看,都合情合理,属於正当防卫的延伸,对吧?
其次,你们是来杀我的,没错吧?
那么,你们被杀了,就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这道理,放在哪里都说得通,不是吗?
那么,是什么让你如此生气呢?让我猜猜————”
冯睦故作思考状,隨即恍然大悟般:“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他两次?”
他摇摇头,有点失笑道:“所以,你们就天真地认为,我既然救了他,就不该再杀他?
呵呵—一,这不对哦,我这世上可从来都没有,我救了你就不能再杀你的道理哦。
恰恰相反,救人的才是最有资格杀人的,人最不应该怨恨的就是救下自己的人又杀了自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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