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593章 白琳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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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3章 白琳案
    “道歉?为什么?”周奕疑惑地问。
    “就————”倪建荣挠著头说,支支吾吾地说,“上回云霞山————的事情,要不是我————把你喊过来,你也不会遇到危险,差点连命都丟了。”
    周奕呆了一下,他知道那次吴永成带著三大队的人从宏城赶过来后,毫不留情地把倪建荣臭骂了一顿,这事儿后来彪哥他们告诉他了,彪哥当时还挺幸灾乐祸的,毕竟彪哥这种武警出身的人直肠子、只钦佩有真本事的,所以一直看不惯倪建荣这个搞关係的。
    但周奕倒没觉得这是倪建荣的问题。
    他当时新官上任,云山县县局之前又管理鬆懈,自己当时还刚替他破了虐童案,出了事情他本能地想依靠自己,其实心理上合情合理。
    周奕也没当回事,也没想去当回事。
    但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之后,倪建荣居然会向自己道歉。
    他以前可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啊,尤其是看他这个被吴永成从派出所提拔上来的小警察,恨不得用鼻孔看。
    他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会主动向自己道歉?
    看来这位倪局也是成长了,虽然这个成长有点姍姍来迟。
    “倪局,您別这么说,当时那种情况,搜救人手严重不足,我是个警察,我不可能不上啊。我发誓,我可从没因此对您有过半句怨言啊。而且我坠崖,那也是犯罪分子在背后使坏,您就是倪半仙也算不出来人心险恶啊。”
    “再说了,要没有这一出,我也不可能发现那具骷髏啊。”
    周奕说的时候,倪建荣连连点头。
    他感慨万千地说:“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可被老吴骂惨了。你说你还这么年轻,前途这么光明,真要出事了,我这————”
    周奕笑道:“倪局,我这不照样生龙活虎嘛。”
    “是是是,年轻人身体好,恢復得好。”倪建荣笑著说,“其实我吧,自从被————”
    他说著,突然就停顿了。
    周奕还等著,因为这语序明显是要吐露心声,发表感悟了。
    但倪建荣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摆摆手道:“算了,不说了,你没事就好。”
    周奕笑了下,因为倪建荣的这个反应才更合理。
    如果他真的长篇大论,述说自己经歷大案之后的境遇和醒悟,那反倒不正常了。
    一个高傲的人,他可以偶尔低头,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高傲的。
    每个人的性格里都有一种底色,是不会变的。
    “对了,云霞山那具骷髏的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吗?这案子当初他们市局刑侦支队可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接管了的啊,这么久了还没破吗?”倪建荣大马金刀地问道,语气又变成了官腔十足的倪局长。
    “暂时还没进展,我已经找梁支队帮忙,申请dna检测了,估计再过几天检测结果就要出来了。”
    倪建荣点点头:“那就好,曹安民现在有你这个得力干將了,那案子肯定能破。”
    “这案子吧————”周奕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
    “毕竟死者遗体是在云山县发现的,后面要调查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跡,还得来云山县走访调查,支队那边人手有限,我觉得到时候可以跟曹支队商量下,还是让我们县局这边来协同办案。”
    倪建荣一听,这哪儿有不懂的啊,立刻连连点头说好:“你凡事有需要,隨时跟我说!”
    倪建荣目前搞到的房產信息,包括齐东强在內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问题。
    虽然未来房地產市场屡创新高,但不代表九七年的时候房子就是白菜价了,对普通的工薪阶层而言,房子依旧是要举全家之力才能够上的东西。
    尤其是国有单位福利分房取消,进入市场经济之后,房子就是个最贵的商品。
    其实即便是实行单位福利分房的那个年代,那也是僧多粥少,像周奕父母这种钢厂双职工家庭才分到一套一室一厅,很多人为了一套福利房的名额,那真是求爷爷告奶奶,恨不得每天都给管事儿的领导磕一个。
    丁春梅写下的名单里,只有一个人的资產,特別扎眼。
    就是武光都市报的总编辑徐润峰。
    要知道武光都市报是市属传媒集团下面的单位,在我国还没有事实大规模转企改制之前,这种单位都属於是事业单位,报社的社长、总编辑这种重要岗位,都是有行政级別的,属於是国家干部。
    既然是干部,那就不是市场化那套了,於部的薪资待遇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虽然周奕不清楚一个报社的总编辑到底应该是个什么待遇,但正常收入恐怕应该是买不起四套房的吧。
    何况看这位徐总编的户籍资料,他还是从农村大山里出来的,显然没有家庭托底。
    倪建荣的资料里,徐润峰在武光有三套房產,其中一套是別墅。
    另外他在省城,还有一套房產,面积不小,房龄也很新。
    单论他的正常收入,如果有两套房子勉强还算正常,但四套就有点夸张了。
    如果是市场经济化了的企业,那这种高级职业经理人,收入自然要高很多,不仅有高额的年终奖,可能还会有股票期权等激励。
    但武光都市报显然还不是。
    “倪局,后面查银行帐户,可以只查这个徐润峰和齐东强,其他人就不用查了。”
    如果总编辑有问题,那齐东强就是马仔了,剩下的同事就算有问题,那也只能是马仔的马仔,查他们意义不大。
    擒贼擒王,头头落马了,下面的小虾米自然一个都跑不了。
    “好,没问题。”
    倪建荣的话音刚落,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王韜推开了门。
    王韜和沈家乐走了进来,沈家乐手里还拿著一个文件袋。
    “找到了?”倪建荣问。
    王韜点点头:“沈警官確认过了,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份案卷。”
    “你跟档案室说了写检討的事情吗?”倪建荣严肃地问。
    “说了说了,老杨他们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一定会认真检討的。”
    倪建荣敲了敲面前的茶几,郑重其事地说:“不仅要深刻检討,你到时候把这份检討在公告栏里贴出来,让局里所有人都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倪建荣对纪律和態度是高標准严要求的,以做效尤!”
    王韜能说啥,当然是连连说明白。
    沈家乐听得战战兢兢,心说这个倪局好严肃啊。
    只有周奕,偷著乐,因为倪建荣还是那个倪建荣。
    周奕冲沈家乐招了招手,沈家乐立刻跑过来把档案袋递给了周奕。
    周奕打开来,旁若无人地仔细看了起来。
    沈家乐在一旁正襟危坐,不敢出声打扰。
    倪建荣端著架子喝水,目光却不断偷瞄周奕手里的案卷,他在好奇,这是又有什么案子了?
    反正这案卷在我云山县,这案子回头周奕写报告的时候,怎么也得有自己一杯羹吧。
    过了一会儿,周奕放下手里的案卷问道:“倪局,这个金平派出所离这儿远吗?”
    “金平派出所?金平镇吧,不远,金平镇在我们云山县靠近丰湖区的地方,那里因为离市区近,所以发展得还可以。”
    “行,那要不倪局您帮我给金平派出所打个招呼?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了解一些具体情况。”周奕说著站起身来。
    “可以,你这不再多坐一会儿嘛,这都饭点了,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昨天吃撑了。”周奕说著,把案卷塞进了档案袋里,同时把前面那叠纸也塞了进去,“倪局,这份案卷我就先借走了,等用完了再还回来。另外这个我也带走了啊。”
    “行,后续情况你等我消息。”倪建荣一边说著一边把他们往外送。
    送走周奕后,倪建荣回到办公室坐下。
    拿出了一本通讯录,找到了金平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哎呀,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么风光就好了。”他一边自嘲地笑著说,一边拨通了號码。
    电话通的那刻,倪建荣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严肃:“喂,我是县公安局倪建荣,是金平派出所的张所长吗?”
    警车上,沈家乐翻了翻地图,找到了金平镇的位置。
    把地图放回去的时候,他还隨口说了一句:“这地图上的字,看著有点眼熟啊。”
    周奕不以为意,毕竟地图是在支队的警车里找到的,那肯定是支队內部使用的,上面的字他觉得眼熟也不足为奇。
    “估计二十分钟吧,周老师,要开快点吗?”
    “不用,郊区的路窄,小岔路也多,正常行驶,注意安全就行了。”
    沈家乐稳稳地往前开,周奕则又拿出了那份案卷看了起来。
    白琳的这起案件,如当初刘玉芹所说,发生在六年前。
    也就是一九九一年的十一月三號,当时的白琳,还差一岁年满十八。
    周奕本来,以为这只是一起非常简单的举报卖淫嫖娼案。
    毕竟绝大多数的卖淫嫖娼案,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有组织的娱乐场所,夜总会歌舞厅甚至小髮廊之类的地方,警方扫黄抓现行。
    第二种,酒店宾馆等地方,这种情况要稍微复杂一些。
    一般都是形跡鬼祟,被人举报了。
    还有就是嫖资问题引发的爭吵,最后其中一方报警,希望警察来评评理,属於是自投罗网。
    再有就是后来信息联网之后,有吸毒等前科的人在入住酒店后,片区民警就会按规定上门检查,然后顺带发现的。
    白琳当时还在读书,当然不可能是那种有组织的娱乐场所,所以周奕以为是后者,在宾馆酒店被人举报导致东窗事发。
    可看了案卷里的信息后,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最开始,报警报的不是卖淫嫖娼,而是强姦!
    並且,报警的人正是白琳!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四號,周一,凌晨一点四十,白琳在金平镇一家名为云川宾馆的地方,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拨打了报警电话。
    金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刻出警,赶往了云川宾馆。
    根据宾馆当天值夜班女前台的描述,一点三十几分的时候,她正在前台打瞌睡,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从楼梯上面传来,紧接著就看到一个披头散髮、浑身赤裸的姑娘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把她嚇了一跳,一瞬间就清醒了。
    要不是那姑娘看见她之后立刻衝过来喊救命,她甚至都以为自己遇到女鬼了。
    她这才看清,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只有十七八岁,看著非常年轻。
    她哭著说自己被人强姦了,求她帮自己报个警。
    这个姑娘,正是白琳。
    当时虽然还没入冬,但日夜温差已经很大了,而且那年头条件有限,不可能一直开著暖气。
    前台见白琳冻得瑟瑟发抖,连鞋都没穿,心疼不已,就先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让白琳裹著,然后再打电话报警。
    报完警之后,又把她带到旁边的值班室,给她了几件衣服和一双拖鞋穿上。
    在警察来之前,她一直浑身颤抖,嘴唇冻得青紫,一句话都没说。
    前台大姐说连问她名字都不说,明显是嚇得不轻。
    金平派出所的人来了后,找到了白琳,耐心地安抚她並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琳才瑟瑟发抖地说了一些情况。
    根据案卷笔录部分的记录,白琳说自己当天本来是隨父母一起来云川宾馆赴宴的,宴请的人她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姓杨,她父母都喊这人杨教授,五十多了,胖,大肚腩,禿顶。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位杨教授了,之前父母带她也见过几次,但时间都不长。
    她只知道父母告诉她,杨教授是省城艺术学院的大教授,只要能得到他的推荐,她就可以去省城继续深造读大学了。
    这次,是她第三次见这个杨教授,在云川宾馆一个豪华的包房里,当时有一大桌人,除了白琳和父母,以及这个杨教授之外,其他人她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她说自己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父母不走,她也没办法走。
    后面他爸还喝多了,杨教授就安排人送她父母回去。
    就在她以为可以走了的时候,结果杨教授却把她给留了下来,理由是他告诉白琳母亲,自己一会儿要和小白深入探討一下艺术,考核考核她的艺术修养,因为他还有一个特招的名额,如果小白合格的话,这个名额就给她了。
    而且杨教授还向她母亲保证,自己待会儿也要回市里,到时候顺路把你女儿送回家,保证她连一根头髮丝都不会少。
    白琳说她儘管万般不情愿,但她母亲听了后却非常高兴,还让她好好表现,千万不能错过了这次机会。
    父母走后,她很紧张,而且原本平易近人的杨教授也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开始找各种理由对她动手动脚。
    当时除了她和杨教授之外,饭局上还有几个人没走。
    她害怕地问:杨教授,您什么时候能送我回去?
    杨教授把一杯啤酒放在她面前,告诉她,把这杯酒喝了,我就送你回去,而且还会兑现承诺,推荐她去省城上大学。
    她直言自己不会喝酒,也从没喝过酒。
    杨教授闻言,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说你这是不给我杨某人面子啊,这酒你今天要是不喝,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白琳说自己当时就傻眼了,因为来的时候是这位杨教授派人来接的他们,她一个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
    而且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迫於无奈,加上包房里另外几个人的起鬨,她只能含著泪,硬著头皮把这杯酒喝了。
    喝完之后没多久,她就开始感觉头晕,舌头髮直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就慢慢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间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架著往前走,再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恢復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正趴著一大团肉,像虫子一样蛄蛹著。
    但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流眼泪,任人宰割。
    从对方喷出的噁心口臭里,她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就是那个杨教授。
    过了一会儿,对方完事之后,从她身上爬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她一直闭著眼睛,不敢睁眼,因为她说自己太害怕了。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心满意足地哼著歌进了卫生间。
    当她听到卫生间里传出花洒喷水的声音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忍著下身的剧痛,什么都不管不顾,发疯一样地逃了出来。
    从案卷记录来看,出警的警察当时对白琳的话是非常相信的,因为他们用文字记下了当时白琳的状態,而且还在女前台的帮助下,当场提取了重要证据!
    但是由於白琳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间房间里逃出来的,所以警察只能根据前台的身份证登记信息,来排查姓杨的四五十岁中年男人。
    最后找到两个匹配的,一个住三楼一个住四楼。
    由於白琳惊嚇过度,没办法去指认,於是两位民警只能让前台留下陪她,自己拿著前台给的钥匙上楼。
    两人先找到了三楼那个姓杨的客人,对方开门后,民警就排除了嫌疑。
    因为这人很瘦,外貌上就和白琳的描述完全对不上。
    而且这人屋里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经过询问確定,房间內的两人是父子关係,来金平镇办事的。
    排除这两人的嫌疑后,两位民警直奔四楼。
    在反覆敲门无果后,两人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去后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但是床上地上,一片狼藉,女性衣物被扔了一地。
    两位民警立刻做出判断:这个叫杨树皮的男人,在察觉到白琳逃走后,立刻选择了畏罪潜逃。
    两名警察马上拿著手电在酒店周围找了一圈,可惜的是並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由於从报警后到民警赶到宾馆的这段时间里,前台一直在休息室陪著白琳,所以根本没有目击者確认是否有人逃跑了,从哪个方向跑的。
    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警方能做的,也就是先固定证据,带白琳回派出所,联繫她的父母,再向县局匯报情况。
    因为嫌疑人逃跑后的抓捕工作,不是派出所有能力执行的。
    而且还要对白琳进行验伤和提取物的检测化验。
    案卷里记录,由於当时白琳家没有电话,所以金平派出所用了很多方式,才在第二天早上联繫到了她父母。
    白琳的父母赶来后,分別接受了笔录问询,確认了前一天晚上的情况。
    隨后警察把惊魂未定抖了一夜的白琳交给了他们,並告诉他们,等抓到这个杨树皮后,还会找他们再覆核情况。
    按理来说,这就是一起案情非常简单清晰的强姦案。
    这个叫杨树皮的五十一岁男子明显是通过在酒里下药,迷晕白琳之后带回房间,实施的姦淫。
    而且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因为根据宾馆登记薄上的入住时间来看,是三號的下午,远早於宴请的时间。
    更残酷的一个可能是,白琳在恢復意识之前,可能已经遭到了不止一次的侵犯。
    因为从她失去意识,到再恢復意识,中间时间长达四个多小时。
    所以理论上,这案子是闭著眼睛都能破的。
    只要抓到这个杨树皮,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毕竟从白琳下身確实提取到了男性体液,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警方根据户籍登记依法搜查了这个杨树皮的住处,但是没有找到人,合理怀疑此人有潜逃的可能。
    於是案发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十一月五號,经县局审核批准,对这个杨树皮发出了协查通缉令。
    就在通缉令正式签发,准备往外发的时候,这个杨树皮突然来投案自首了。
    但他自首时说的犯罪行为,却不是强姦,而是嫖娼。
    警方当然不信,立刻將他拘留,並对他进行严厉的审讯。
    但是就在杨树皮投案自首的仅仅两个小时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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