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深处 - 第896章 第一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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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6章 第一次接触
    鲜血滴在门槛上,只是鲜血並非从腹腔流出,而是罗狄的手。
    与平日一样的大家,虽然解除了他的警惕。家庭作为他最能依靠的港湾,更是让他完全放鬆警惕。
    但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刻在灵魂里的警惕,让他无论处於何种环境都始终保留著警惕。
    开门瞬间,刀刃穿刺。
    罗狄下意识用手捏住了刀身,本就被割破的手掌再次出现第二道裂痕,刀尖略微插进腹部,並没有伤及內臟。
    这还不是家里常用的中式菜刀,而是一种刀头开刃的主厨刀。
    罗狄记得很清楚,家里从来没有这种菜刀,很大可能是专门买来杀掉他的。
    面前手握菜刀之人,正是母亲。
    “罗狄啊,你的反应好快,妈妈本来还准备让你牵肠掛肚的。”
    话音刚落,罗狄的本能直接让他快速夺刀,跟著就是一记劈砍。但是,刀刃却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母亲,哪怕知道对方受了某种影响,但也根本下不了手。
    然而,一个早就藏在身后楼梯拐角处的身影袭来,抢著棒球棍重重敲在罗狄的后脑勺。
    一声脆响,罗狄只感觉眼前发黑,大脑下沉,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家”了。他被绑在自己的臥室,绑在一张椅子上,窗户锁死,大床已被清空。
    爸爸妈妈以及姐姐正笑眯眯地盯著他,各种奇奇怪怪的棕色玻璃瓶放在两侧,还有各式各样的器具整齐摆设。
    並没有任何多余交流,一场病態的折磨就此开始,一大瓶蚂蚁被父亲倾倒出来,再由母亲將蜂蜜涂刷在罗狄的皮肤表面。刚开始便是能够让普通人几近崩溃的折磨。
    姐姐还嫌弃不够,她认为罗狄长大了,应该用更大的东西,於是还拿倒出了些许蜈蚣。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等到家人第二天端著热腾腾的面进屋时,发现蚂蚁少了大半,一条蜈蚣正被罗狄咀嚼在口中。
    他们显得相当满意,当场便给罗狄戴上了一顶金属帽,今天的主题是电疗。
    一旦罗狄晕厥过去,姐姐便会用金属钳拔掉手指甲,钻心的疼痛会让他迅速醒来而开始第二轮。
    电疗似乎真起了些许效果,罗狄的大脑產生了些许记忆片段。
    他似乎曾经在哪里受过刑罚,因此这样的折磨他还能撑得住。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当折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家人脸上都显露疲態时。
    被捆绑在座椅上的罗狄,早已因各种问题变得皮包骨瘦,头髮都脱落大半。
    但他依旧活著。
    今天是“修剪”相关的折磨环节,或许是疲倦的缘故,姐姐並没有注意到一把手术刀落在地上,並被罗狄一脚踩住。
    待到一切结束,大家离开时。
    罗狄第一次获得了“希望”,他用手术刀割开了已然陷进血肉的麻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这真是高中生的肉体吗?居然还能站得起来,只是稍微有点没力气而已。不急著离开,等到深夜再走。”
    隱隱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后,罗狄便悄悄溜了出去,眼看就要逃出家门。
    咔!
    灯光却打开了。
    父母以及姐姐正穿著睡衣,和他挥手打著招呼。
    “我亲爱的儿子,这么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
    罗狄迅速前去开门,却发现家门竟然被装上了整整十道截然不同的门锁,而且全部反锁。
    就算要现在打开,时间也根本来不及。
    而且他早就看过了,家里所有窗户都已经被木板封死。
    毫无退路。
    他看著手中的手术刀,又抬头看向正在靠过来的家人,眼前似乎只有一条路。
    叮!
    手术刀还是脱手掉落,罗狄依旧下不了手,哪怕他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月,哪怕他很清楚这已经不是家人。
    他转过身,用最快速度去开锁,他想要逃离这里,想要去外面寻觅治疗疾病的办法。
    来不及了。
    还剩三道锁的时候,家人已经贴在身后。
    突然间,这种背贴感觉让他有些熟悉,好似某种深层记忆被激活。
    罗狄本能做出了一个收拳动作,啪!
    真有拳击的响声传来,父亲竟然被打飞出去。
    借著爭取而来的时间,罗狄將门锁全部打开。
    咚咚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竟然听到有人在这时敲门,但也管不了那么多,用力將房门撞开。
    也在同时,一柄锋利的尖刀刺进罗狄背部,似乎伤到了神经让他动弹不得。
    罗狄却没有转头,而是咬紧牙关,死死盯著眼前。
    门外还真的有人,是一只像是不小心掉进白色油漆桶的肥腻男人。
    “哈嘍呀,罗狄。看看你这狼狈的模样,当初杀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犹豫呢。哎————明明很清楚眼前这些都是不对”的东西,杀了就好了嘛。
    这样好吧。
    我来帮帮你,反正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就已经做过一次了,而且做得很满意。
    这种血亲上的恶意我来帮你搞定,你赶紧去搜寻根源”吧。困在这里太长时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能够杀掉我的人,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就停下脚步了。
    当然了。
    我不会徵求你的同意,你如果对此不满,隨时欢迎来继续杀我。”
    话音刚落,肥腻之人直接就瞬移到了家內。
    先帮罗狄抽出背部的小刀,再借著这把刀开始了杀戮。
    罗狄背著身,没有去看,只能听见一种连皮带肉的切割声。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了些许真实回忆。
    这些以往的事情,他早已释怀。
    一把將门关上,下楼而去。
    虽然许多记忆都还不清晰,但他还是特意倒著下楼。走出单元楼时,正巧一抹月色投下。
    原本残缺的头骨间仿佛有著蠕虫钻出,紧跟著,一抹鲜亮柔顺的白髮於月下生出。
    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回忆全天,所有的异常都集中在那堂美术课,那红色头髮而疑似怀孕的女老师他从未见过。
    尤其是女老师用粉笔在黑板烙下的红点,他好像在那里见过。
    回学校!
    罗狄虽然確定了目標,但眼前的路却不好走。
    明明是深夜,所有居民都却都在楼下,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著诡异的红,甚至有些人的皮肤都感觉要裂开,似乎他们的內在就要钻出。
    甚至连城市的公交车都几乎堵在了外面,全城市的人类都將罗狄视作目標。
    罗狄却依旧没有动杀心,他再次嗅到了对方的某种目的性。
    他將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吹出口哨。
    清脆的响声划破黑夜,呼呤。
    玻璃破碎声传来,一只红色气球飘落下来並在落地时,变成那肥腻白男。
    “帮我清一条路出来。”
    “你还真是会找人背锅呢,那就我来吧。反正,我最喜欢恶意了,我最喜欢杀掉这些可悲的傢伙了。”
    高三5班教室內。
    肥腻白男正在蹲在后排,切割著最后一颗脑袋。
    罗狄在不杀一人的情况下,回到这里,站在淌血的讲台,看向黑板上用粉笔標出的那个红点。
    一直以来都没有动过刀的罗狄,这一次轻声喊了一句,“来!”
    教室后排刚刚完成切割的白男直接一扔,將万人斩的小刀扔了过来。
    罗狄背著身体,做出一个收刀动作。
    他明明感觉自己没有练过,整个过程却浑然天成。
    咔!
    明明斩在红点上面,却传来类似金属,岩石破碎的声音。
    罗狄本以为一切结束,谁知,这份斩击好似將什么东西打开了,那红点似乎是一把“锁”。无尽的红色亦如潮水,亦如触鬚,倾泻而出。
    罗狄似乎被带往了更深层的区域,带往了那遥远的红,所在的区域。
    他窥探到了七根锁链,他窥探到了某种皇冠,他窥探到了某种即將降世之存在,一种超越维度,一种纯粹的集权中心。
    不知为何,罗狄竟开始念出对方的称谓。
    “深红————”
    即將念出全称的瞬间,一只嘴巴突然从身后出现,將罗狄连同周围的恶意共同吞下。
    呼————呼————呼————
    赤身的罗狄,裹著各种旧日的呕吐物一同落在地上。
    ——
    亨特的脸色极其难看,全身虚弱。他来到眾神之墓足足半年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刚刚吞噬差点就要榨乾他的一切。
    “亨特,马老师!”
    就在罗狄震惊於眼前出现的两人时,亨特瞪大眼睛,大声问责,“你到底在触碰什么样的东西,仅仅只是稍微沾染,我的肠胃就被完全搅烂。”
    “恶意的根源,典狱长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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