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怪盗!但柯南 - 第1389章 血红色的印记
第1389章 血红色的印记
“所以只需要拍几个特写画面就可以了吗?”
“是的,只要几个特写画面就好,所以您不用拍整个过程。”
“是这样没错。”
画面中,明智吾郎慢慢走向倒在桌上的死者,伸出手要去抓刀的时候,被边上的工作人员阻止了。
“您最好是把手套脱下来。”
“为什么?必须要脱吗?”
“在剧本中,您在最后会把这个凶器给藏起来,刀上的指纹会成为指认凶手的关键信息。我们也是为了儘量让画面看上去合理一些。”
在一番简单的交涉后,明智吾郎接受了隨行pd的要求,脱去了手上的猎装手套,伸出手,抓住了刀。
“————等一下,你確认周围的摄影机都是关闭的吧?”
“嗯?怎么了吗?”
“算了,没什么。扮演死者的演员已经就位了吗?”
“应该是已经准备完毕了,我们的时间挺紧张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隨行的pd又在与明智吾郎说了些什么后离开了现场,明智吾郎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中。
他的前方,漆原典二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这个场面其实多少有些诡异。不管拍摄的节奏有多么迫切,按理说,和这位来配合自己的嘉宾打个招呼也是必要的,死者始终趴在桌上,没有动静,明智吾郎不应该察觉不到情况可能有了变化。
但他还是伸手抓住了死者背上插著的刀,然后慢慢將它拔了下来。
“对的,就是这样。稍等,我去叫摄影组的————”
“先別叫了。先去报警吧。”
“?”
“这位扮演尸体的先生,好像真的已经不行了呢。”
“啊?!”
视角非常奇怪的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几个人无言地看著这一幕,而后顺著尸体的方向,看向可能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布景墙的一边,有开一个用来安置摄影机的孔洞。
“这段素材是瞒著明智侦探偷拍的。”都看到这了,高木涉还有哪里不明白的,“明智侦探也真的是在警方来之前,就接触並且破坏了现场。”
板著脸的柯南抬起头,看了高木涉两眼。
高木警官话还挺委婉的。
这哪里叫做接触並且破坏?这段影像分明是在说,明智吾郎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救助这位生死不知的受害人,而是毫不犹豫地將刀拔了出来。
考虑到他在之前都和其他工作人员在一起,他独自行动的时间其实只有离开隨行pd后,独自进屋,以及和死者发生交互的这十几分钟,他確实不可能是刺杀死者的凶手,但这个案件的处理,绝对称得上糟糕。
更別提,早先在当初帮助越水七概揪出时津润哉的那期节自当中,他是曾经用明確的口吻肯定过,像服部平次那样,永远选择在第一时间救人,而不是考虑是否破坏现场的侦探,才是將生命放在第一位,是重视受害者,值得讚扬的侦探。
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他和死者的死亡有直接关係,但是这么一段落在了电视台手里的录像,很可能成为一记迴旋鏢,给他现在如日中天的名声增增添一些灰暗的色彩。
“怪不得他说自己是利益相关方。”目暮十三嘆了口气,擦了擦帽子下的额头。
他的脸都有些沧桑了。
东京十分靠谱,整个过程经得起推敲的侦探本就不多,明智吾郎是其中难得的学院派。
比起纯粹的推理,他的某些手段更靠近科学搜查,比如血跡测定,现场还原、重构等等,是在检察官那边有口皆碑的好侦探。
现在闹出这么档子事,可以预见的是,考虑到公眾舆论以及警察这边的风评,倘若这段影像流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很多重案要案是不会考虑让他参与的了。
柯南表情凝重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面前暂停下来的画面,没有说话。
他非常確定,明智吾郎的问题不光是没有积极救助死者,以及擅自破坏现场这点。
虽然因为拍摄角度以及距离的原因,看得不是非常分明,但柯南觉得自己应当没有看错,那把刀子隨著他的动作被抽出来的时候,死者的伤口涌出了一小股鲜血这也就代表著,他进屋的时候,死者並没有彻底死亡。
虽然立刻开始救助,死者的伤情放在这里,救下来的可能性也非常小,但经过这么一遭,要说死者的死亡和明智吾郎完全没有关係,也很难。
这傢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依照他对库梅尔的印象,这个人应该和组织那些傢伙一样,都是把隱蔽自己的存在看得比其他更重要的才对。
莫非这个死者也和组织有什么关係?库梅尔有什么必须確保对方死亡,不给任何机会的动机?
柯南正胡思乱想间,高木涉拿著几个孩子递过来的三角尺和用来折千纸鹤的纸张研究了一会,有些茫然地小声嘟囔:“这几样东西和案件有什么关係吗?”
“镜子啦,镜子!”小岛元太大大地嘆了口气,“我就说高木警官很笨的,不直说他绝对不明白。”
“什么意思?”深刻感觉自己被小学生鄙视了的高木涉有点红温。
“就是你们在討论的,恶魔叔叔到底是怎么给自己重新化妆的镜子啊。”提前得到了柯南提示的吉田步美得意洋洋,鼻子翘了老高,“说到底,镜子不就是一块玻璃吗?只是在背后涂了不透明的涂层嘛。因为是银色,所以可以用来反射外面的东西。”
“这些叠千纸鹤的纸,虽然不是银色,但只要像这样,用暗色的东西做背景。”圆谷光彦也拿起了尺子,现场演示起来,“不就可以看清楚了吗?”
高木涉赶忙凑过去,果然看见了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其实都用不上这么复杂。”柯南偏了偏头,示意警察去看站在门口的撒旦鬼冢,“只要手里有智慧型手机,把屏幕一熄灭,当成镜子不也一样吗?”
拋开这些东西,房间里虽然没有镜子,透明的玻璃却不少。
只要隨便拿起其中一块,找个黑色的背景布希么的,都能完成化妆的步骤。
真正能锁定凶手的,倒不是这个部分。
“不需要明智哥哥过来,我们也能解决这起案件。”明明是在柯南的提示下想出了答案,但自信心爆棚的熊孩子们打起了包票。
“嗯,赶紧还他一个清白,避免发生不好的猜测。”柯南抿了抿嘴,“明智哥哥应该只是忙著折腾节目的事情,注意力不太集中,就算是名侦探,偶尔也是会失误的嘛。”
在这些影响不好的东西传出去之前,赶紧把案件结束吧。
“还要我怎么说明?”再次被警察包围,撒旦鬼冢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社长遇害的房间在布景的第二层,我始终待在休息室,想要过去的话,我必须先卸妆,在杀完人后再次回到这个房间化妆。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刚刚我们已经从节目组方面找到了足够有力的佐证,明智侦探不可能是杀害你社长的凶手。”高木涉这么说著,观察著对方的表情。
隔著如此厚重的油彩,撒旦鬼家脸上的微表情並不明显,不过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个轻鬆愜意的笑容。
“我知道啊,我也说了,明智侦探没有理由杀人。只能说社长的性格就是如此,他有什么样的仇家都不奇怪。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再排查电视台里的其他人呢?所以,警官先生,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虽然我和社长有矛盾,但毕竟也是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伙伴,我想为他的去世而悲哀一下。背负著恶魔之名,可不能在人前哭泣啊!”
“这恐怕有点难了。”
“好吧好吧,反正节目也拍不下去了。那至少让我卸了这个妆,只要3分钟就可以了。没有了化妆的话,就算我哭泣的样子被別人看见,也不会有人认出我是谁————”
“原来如此,你是打算趁卸妆的时候把那个一起擦掉吧?”
“嗯?”
“那个证明你已经成为了恶魔的血红色的印记。”
撒旦鬼冢转过头,目光在在场的其他人中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阿笠博士的脸上。
“这位大叔,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根本没张嘴的阿笠博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从眼角谴责地瞥了再次缩进他背后的柯南一眼。
新一这傢伙,又在隨便用別人的声音说一些奇怪的话了————
“以你现在的打扮,你当然不可能隨意出去。可你只要把脸上的妆卸除,再换上那件衣服,假装自己是外卖员,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你。”
撒旦鬼冢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
“所以你才故意让三家不同的店送了外卖,不是吗?如果只叫一家的话,有人看到外卖员和你,稍微对一对时间线,就会意识到不对,可有三家外卖员来来回回地走动,目击者们就很难注意到不同的长相。”
换成是別的装束,在剧组里来来往往,可能还会引起別人的注意,中午时间本来就是用餐时间,电视台內部由於很多人都是艺人或者明星,都即便不叫外卖,也有可能让助理或其他人帮自己送进食物,只要打扮得不起眼一些,手里拎著一样东西,匆匆忙忙地走,压根不会有人去留意他的长相。
更別提撒旦鬼家还有一副和普通的外观截然不同的夸张妆造。
“你说的很有意思。”撒旦鬼家哼了一声,“可是你有证据证明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吗?还有,別忘了,我是很难重新化好妆的。”
“这一点我们已经与警察论证过了,只要能利用透明的板材製造出类似镜子的东西,比如桌上的三角尺,又或者,隨便一个光滑的透明物,诸如茶几上的玻璃板之类的,以你对自己妆容的熟悉程度,想要重新化好这个妆並不难吧?”
撒旦鬼冢看了看阿笠博士的脸,又看了看与他站在一排,一副兴师问罪架势的警察们,很快又重新摇起了头。
“很仔细的观察,我都没注意到这些。但就算找到这些东西,和我也没什么关係吧?我只是在这个房间等待我的经纪人以及化妆师,我没有杀人,你们也没有证据!”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能不能帮我们折一只纸鹤呢?要和你的桌上一模一样的那种。”
“什么?!”
“想要抽菸也没关係,你不是说你在做这种细致的事情之前会抽菸吗?”
“说什么傻话?现在这种情况,聊什么摺纸————”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步美,你能不能帮个忙呢?”
阿笠博士听到这,慢半拍地拿起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步美。
这是他刚刚配合柯南的话,拿尺子比划演示用的。
又得唱双簧,还要隨机应变,阿笠博士真觉得,再这么来几回,自己的髮际线要彻底顶不住了。
这种时候,他就特別怀念唐泽,有唐泽在的话,新一起码不会选择祸害自己————
拿到纸张的步美一边念念有词地念著步骤,一边在桌上动作嫻熟地开始折千纸鹤。
“折的真好啊,步美。”站在边上的圆谷光彦忍不住夸讚道。
摺纸的动作很利索,每个步骤都相当清晰,以步美的年纪来说,她绝对算得上是心灵手巧的小孩子了。
“爸爸住院的时候,我和妈妈折了很多呢,我很会折这个的————”吉田步美抿嘴一笑,將自己折好的纸鹤捏住了翅尖,举起来展示给其他人看,“这样就好了。
“”
“看上去有些没精神呢,和撒旦先生折的这些不太一样。”说到了重点的柯南侧过头,观察著撒旦鬼家本人的表情。
所有的设计被一点点拆穿,撒旦鬼家上已经不復一开始的镇定。
“这个啊,只要这样就好————”吉田步美看了看桌上那些千纸鹤,对准纸鹤的底部吹了口气。
“呼”
纸鹤膨胀了起来,连带著撒旦鬼冢被苍白油彩盖住的脸,一起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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